第三章 无情女偏逢无情郎 (第2/2页)
薛蟠大喜,令人速速准备好了所需物件,不过船上物资不全,也只尽量凑了些。
两人焚香结拜,跪拜天地,起身后,薛蟠唤道:“二弟!”
“大哥!”李奕脸上带着欣喜。心里叹道:薛家以后算是作死作得较轻的,扯上关系就扯上关系吧,大不了待以后寻个机会再切割出去。
“二弟几时生日?”薛蟠饶有兴趣问道。
“本是孤儿,不知生辰,随师父过的,便作正月初八。”
“嘿,少有比我妹妹还大的生日,你俩同岁,生日大过宝钗,既如此,这声二弟是没错了。”薛蟠拉着李奕来到薛王氏和薛宝钗身前:“妈,儿子又给您寻个好儿子。”
薛王氏也是极为欣喜,不说李奕外表丰神俊朗,卓尔不凡让人看着就讨喜,就说李奕才华人品,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之资,小小年纪高中解元,前途不可限量,薛家不缺钱,缺的是有权的靠山。虽上京后可依附贾家,但贾家毕竟是外人,而李奕,现在却比贾家人亲近不少。
这时候的义结金兰,远比后世认个干兄弟干爹干娘来的正式庄重。
可以说,现在对外人道李奕是薛家二爷,也没人会反驳什么。
一个前途无量,能帮衬薛蟠,又不会和薛蟠争薛家财产的儿子,薛王氏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当然,以上都是这时代人的普遍想法,薛王氏哪知道李奕是个道貌岸然且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极致利己主义者。
“干儿李奕,给干妈问安!”
李奕向前一步,便要跪下给薛王氏行大礼。
薛王氏忙过来亲自将要跪的李奕扶起来,略带皱纹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乖,乖,蟠儿整天在外面瞎混,唯一做的好事就是结识了我的好奕哥儿,你两兄弟多多亲近,薛蟠这个大哥远不如你这个二弟懂事,还烦你往后多管诫他,宝钗终归是女儿家,劝他又难劝,早晚还要嫁人,现在有了你,我这心是彻底踏实了。”
薛王氏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块精致玉佩塞到李奕手中:“仓促下没什么准备,莫要嫌弃干妈小气。”
李奕连道不敢,又百般谢过。
薛宝钗也起身,对着李奕盈盈一拜:“妹妹见过奕二哥。”
“宝妹妹客气。”
李奕连忙伸手隔着一段距离虚扶。
“嘿嘿……”
薛蟠看着这一幕,没缘由地傻笑起来。
李奕顿了顿,道:“我这两袖清寒,也无合适的见面礼,不如就献丑,送一首诗给宝妹妹吧!”
“奕二哥过谦,金陵谁不知奕二哥的诗词千金难求,倒是妹妹得了便宜。”薛宝钗对李奕柔柔一笑,笑得李奕那颗大润发杀鱼之心差点动摇。
不愧是与林黛玉齐名的女子,当真可怕。
若日后有能力解决薛家后顾之忧,薛宝钗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念及此,李奕猛然回神,心有余悸叹道美色果真可怕,稍不留神就要着了道。
李奕摒弃杂念,作思索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倚槛娇无力,临风香自生。旧时姚魏种,高压金陵城。”
这世界的历史,在五代十国走了岔道,是柴家得了当时的天下,宋虽还是宋,可却大不一样,因此,宋以及后面的历史也不一样,前世那些宋代及后的诗词,这世界是没有的,李奕抄得怡然自得。
此诗一出,薛宝钗嘴里跟着回味一遍,薛宝钗素有才情,自然品得出此诗是李奕以花喻人,将她比做牡丹。片刻之间作出这般品质的诗句,惊叹于李奕的才华横溢之时,薛宝钗一张如银月似的脸庞也渐渐染上红云,又羞又喜又嗔地看了李奕一眼:“哪里当的起高压金陵城,此诗一出,金陵城的女子们岂不笑话妹妹。”
话虽如此,可脸上的欣愉之情连薛蟠都看得出来。
李奕适时再拍上一句马屁:“并非人因诗而得盛名,是诗凭人而更生辉。”
薛宝钗虽落落大方,但哪经得过男子这等不要面皮的夸耀,且这种夸耀不会让人感到阿谀奉承之意,想斥他轻浮,自己反倒觉得他冤枉。
薛宝钗终是败下阵来,红脸垂首不做言语。
一旁的莺儿和香菱已经四目冒光看痴了。
这时代显露才华,就像前世显摆钞票,这时代慕才之心,就像前世拜金之心一样。李奕这一手,放在前世,就相当于随手甩出一张百万的支票一样。
再配上这副皮囊,杀伤力惊人,薛宝钗都险些抵挡不住,更何况这些小丫头片子。
薛蟠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二弟牛叉,作的诗定是好诗,他还知道这诗是为自己妹妹做的,他让丫鬟记下,打算上京后大肆宣传一番,出风头的事情他最喜欢做。
一能彰显我二弟的才华,二能宣扬我妹妹的美名,二弟小妹都出风头,他不就出风头了?
听了这首诗,到时候京城那些美花魁清倌人还不发了疯的往李奕身上凑?那他薛蟠作为李奕的大哥,岂不是也很抢手?
薛蟠似乎已经预见上京之后的美好生活,止不住咧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