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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女方不同意?”
双眼模糊的妇人,黑下脸来,一巴掌拍在杜安背上,是怒其不争,可仔细看去她的眼底也藏着深深的无奈。
“她爸都答应了,她还能不答应。”
“谁结婚不听父母的。”
“一会你姑姑开车来接你,换套干净衣服,抓紧去,早早的把婚事定下来。”
说完李萍从怀里拿出了红塑料袋裹着的户口本蛮横地塞给杜安。
杜安站在原地,他想劝母亲改变主意,但又明白她几十年的倔强不会因为一两句劝说就发送改变。
于是他绕过屋子里放着的空轮椅,走回厨房将锅里的菜炒好,摆在桌上,忍住想要揉捏大腿的酸痛感,慢吞吞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床上摆着一件白色衬衫,这是件新衣服,领子上还挂着标签,上面画着看不懂的洋文字。
李萍节俭一辈子,又因脸上的胎记在父母家在婆家抬不起头,于是这个崎岖的女人将自己全部的尊严与体面寄托在儿子杜安身上。
要他抬起头,挺直背,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普通人。
杜安赤裸上身,站在镜子前面,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身体比例却非常优秀,下半身比上半身长出一截,腰窄,腿长,脊背舒展开,像一株干干净净的树。
远处有汽车的喇叭声,门外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是姑姑杜情来了。
他们住的地方巷子窄,汽车开不进来,杜情就停在老位置,等着杜安从层层叠叠的巷子穿出来。
杜情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小个子女人,穿着时髦套装踩着高跟鞋,脸上画着淡妆。
她是杜家三个子女中唯一一个有出息的,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公务员,可她千挑万选的丈夫在结婚后暴露出了眼高手低的本性,经常拿着家里的钱出去请客挥霍,又常常夜不归宿,杜情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花在与老公针锋相对上,将自己弄得精力憔悴。
一周前杜安的父亲重病住院,李萍是跪在医院门口,求着杜情寻来的这门亲事。
杜安弯下腰,挪着腿坐上了副驾驶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车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