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第1/2页)
这骏马浑身正义凌然的气质,让我没有丝毫迟疑,“我们怎么去?”
“你爬上我的背。”
我放下手中的灯笼,向马靠近,可他毕竟不是人间赶路的马,知道要弯腰让人骑上。他一动也不动,我只能爬上一块高点的礁石,然后再笨拙地爬上马背。
刚坐上去,这马踩着水跑了起来,踏踏地溅起两旁的水。这四面八方都是路,只有这马知道该怎么走向地狱,我虽然在往生渡口带了些许年,也见过鬼差出没,可是要问我这路往哪走,却只能摇头。
他问我,“你怕不怕?”
“怕什么?”
“去地狱?”
“不怕。”
“为什么?”
“我本应该和姐姐待在地狱。”这是我这些年百般思量的心事,“无论别人怎么说,再不管姐姐做过什么,她之于我,就是天界人间的完整意义。”
这一条水路渐渐昏暗,似乎在水中陷进去成了一道涡,湍急却静谧,安静却鬼魅。数十步后,水面平坦,回头却看不到往生渡口,穿过一片水之森林,树林越来越密,且一路往下,我手中的鱼灯笼忽明忽暗的光,成了一颗忐忑的心。
我问,“我在往生渡口卖了这些年的鱼灯笼,却不知是否灵验,可我见你似乎也不需要我这灯笼指路?”
这马笑了,“那你岂不是骗了那些鬼差?万一他们回地狱迷路可就遭殃了。”
我说,“那我可管不着了。”
“你这灯的确通灵。”这马认真地说,“要不是你举着鱼灯笼,我这身上也不会发光。”
原来如此。我问,“你不是鬼差,为何去地狱?”
“我有一个故人,在人间矜贫恤独,照顾一方贫瘠,可是多少年前被奸人所害,陷入地狱之中。这故人曾经也是一个妖,所以在地狱中困顿而不能投胎,我尝试了多少办法,与鬼差们做了多少肮脏的交易,都无功而返。”他回头打量身上的鬃毛,“我本来是天界神仙的坐骑,后来在人间一场际遇,身上的鬃毛都是金色的,现在往返地狱多了,这毛也暗淡下来,变成了灰蓝色。”
我问,“那你找到了这个故人吗?”
“找到了。”它说,“地狱果然是地狱,人间的不公平,在地狱判官面前更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随手捏来总总恶名,一本糊涂账被涂得荒诞不羁。但是我这故人依然百折不挠,在地狱千辛万苦,偷偷绕出了一条路要逃生。”
“那这故人可逃出来了?”
“你傻吗?如果逃出来,我还去地狱做什么?她在半路病倒了,这一病,却怎么也逃出不来了。”
这离奇的混沌之事,在姐姐眼中也许正是无常,可我却不明,“你也不能救她出来?”
这马摇摇头,“其实我见你在往生渡口卖灯笼已经很久了,冷眼看你身上有不凡之资,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藏在你身内,你自己不能挖掘,需要有一剂药引子。”
“药引子?”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试一试,也许这药引子正是你对白羽扇的执念,在你步入地狱的时候,说不准就能迸发出来。所以,如果我们能联手,也许能够将我的故人和你的姐姐都救出来。”
这些话给了我无以伦比的信心,我看着这幽幽亮亮的一条路,不知终点所在何方,可是这脚下无路,似乎都是这匹马踩出来的光。光在,但却更冷了,我收紧身上的薄衫,小心翼翼地举着鱼灯笼,趴在马背上,生怕有鬼差认出我是白羽扇的妹妹,那我好难得守来的机会,就这么一下消失不见。
我问它,“你说你听闻过白羽扇,可知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在地狱里遭受了什么?”
“她刚入地狱,就被十几个判官来回拉扯,偷偷想与她交易。”
“交易什么?”
“交易美色。”它说,“人间好看的姑娘,在死后,早被天上的神仙惦记,记下了功德,送去天界做仙娥供他们享乐。难得有个国色天香的姑娘去地狱,可不把那些饿坏的判官馋坏了。”
“我姐姐从天界到人间,心中只有一个人,她肯定不会答应任何一种交易的。”
这马说,“可无论如何,先得要出地狱才行呀!”
我想到曾经南石与我说过的,在《花鸟冢》里他与姐姐的恩怨。虽然事情的经过我不清晰,只知道姐姐假扮我,与南石恩怨欢聚一场。刚刚我坚定的口舌,似乎又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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