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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树林之中,这镜子上寂寂无光,仿佛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镜影术?”
温辞目眦欲裂,他怒喝道:“让开!你们不要命了吗!!”
须臾之间他的舞狮们出现在两面镜子之间,两面镜子中出现舞狮的无穷叠影,舞狮们随之扭曲,仿佛被抓住两头拧成麻花。
温辞只来得及将身边两个人推出去,下一刻便与舞狮一起被卷入镜子之中,连带着施镜影术的六人竟然都一起消失无影。
仿佛这镜子的血盆大口把他们连同镜子本身都一口吞了似的。
谢玉珠扑倒在草丛里,她慌忙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喊道:“大师父!二师父!”
她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却无人应声。
满树林的火药味儿与树影里,只有白色道袍的修士们走近她,将她围在其中。
与此同时被吞入镜中的温辞只觉坠入洪流,四肢与魂魄仿佛都被四面撕扯,无穷无尽、似是而非的噪音穿插于耳际。
他恍若沉入深海之中,水里有无数人在说话,说着每日他在街上都能听见的闲言碎语,但是每一句话都隐藏不安与心虚。
尽是谎言。
温辞恍惚撞到什么东西,被疼痛瞬间唤醒,他用力攀住那硬物爬上去,终于浮出水面,喘出一口气。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纠缠了三个多月日夜不停的呼唤声再次响彻他的耳际,声如洪钟震得温辞头晕目眩。
——“巫恩辞!回来!”
——“回到众生识海,回到心想事成之地!”
温辞撑着身体吐出几口水来,顿了顿,竟接着吐出一口血。
血喷洒在潮湿的地面上,他身下是一块硕大岩石,这里是为数不多的水中高地,奔涌的激流围绕着岩石荡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