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第2/2页)
且与晋王手谈,让陶益青也有些心痒,便浅笑道:“如此,便要叨扰王爷了。”
晋王朗笑一声,“益青兄客气了,互相切磋而已。对了,益青兄可要下场?”
他明显的阳谋,靠正事话题拉近关系,任陶益青也想不到此时晋王非往日。
“是的,我打算明年春闱时一试。”
晋王点头,“益青兄果然没让本王看错,放眼京城中,如你这般不靠祖辈门荫而凭自身科举入仕的公子可不多。可见益青兄自有一番把握了。”
“殿下过誉了,我便是科考不比普通举子优,也靠了父辈们荫萌,”因太学的学生是官员王公亲贵子弟,便是科举也是从太学院学成通过考试后,在秀才与明经上第加本荫四阶已下递降一等。
“那也要考中才能受这门荫,”考中后,达官贵人后代的确比普通举子在进阶时便宜,祁晔不想评价时下的科举制度,就事论事,他很看好陶益青,“虽然本王不曾科考过,可也是师承大儒太傅之类,许可与益青兄研讨一二。”
两人先前言谈并未涉及到四书五经之类,晋王此话,的确让陶益青意动。
因自小不得父亲疼爱,虽然陶益青到现今不明白他爹在想些什么,为何就这般不喜自己,难道就因为他对母亲不喜欢,自己这个亲儿子便一般遭他不待见?
幼时他想不通,渴望父爱过,后来长大些也就释怀了。
即便现在父亲不给他请封世子位,他便靠自己科考入仕,况即便请封世子后,他也依然想通过自己努力以科举入仕。
距离春闱不过几个月,下场的确是他目前最看重之事,只顿了一瞬,陶益青便抱拳,“多谢王爷。”
祁晔摆手,态度随和,“虽然本王不下场,但研习四书五经却是必要。”
做的不仅是学问,也是做人做官之道。
本来满心欢喜盘算着要让两个哥哥带她去万清寺的陶灼,却在下了闺学后,被一个消息惊着了。
她两个哥哥在学校殴打同窗,被请家长了。
因国子监事务繁忙,陶玉琅也守孝满一年多,便提早被夺情起复,秋后便去了国子监上值,此时就被太学的职官请了过去。传回消息的是他的小厮,告诉冯氏他们先用晚饭,会晚些时候回来,因此具体发生了什么,陶灼还不知。
可她就是个兄长控,“肯定是有人惹到了三哥哥,不然就二哥的稳重,肯定会拦着三哥的。”
冯氏自然相信自己儿子不是无事生非的性子,可听小女儿这般说,也笑了,“你倒是相信你三哥,不是告状他顽劣不堪欺负你的时候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那是玩闹,是兄妹情趣,跟外人可不一样,”陶灼扒拉了下盘子里的菜,在冯氏露出不满的目光前收回筷子,“三哥最是恩怨分明的性格了,可他也不粗鲁冲动,定是有人先挑衅他。”
她还是挺相信三哥没那般不靠谱,虽然平时对自己是嘴巴损了点,爱惹自己一些,可也是个阳光少年。
陶玉琅爷三个回府时已过了戌时,陶灼这才知道,自己真没猜错,她愤怒地说:“这种人就该狠狠地揍一顿,叫他嘴欠。”
原来,今日陶岚玉夫君蔡三郎蔡祺盛去太学找原先教授过的夫子请教问题,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公子哥,其中以太子詹事府司仪郎张贺立的小儿子张铭举为首,嘲笑蔡祺盛三次春闱未中。
蔡家是书香世家,即便可门荫入仕,蔡祺盛因醉心读书,没有学成后通过考试直接入仕,而是淬炼学问,选了与陶益青一样的路子,科举入仕。只他年长陶益青四岁,已经参加了三次春闱,都未考中。
但确切些讲,蔡祺盛第一次和第二次参加春闱时才十四和十五岁,那时候年少轻狂,下场后惨烈落第,到去岁又参加,却抽了个臭号,加之去岁春闱时下了雪,他身体受不住,堪堪完成便晕倒了。
因此,即便三次未中,蔡祺盛并不气馁,也可见其心性,不想却被几个公子哥儿当做笑话来嘲讽他。
“……死书呆子,死读书有用吗?还不是一样考不中!”
正巧陶瀚远去附近小解,回来路上遇上张铭举嘲讽戏弄老实的蔡祺盛,当下气不过,便怼了回去,“你这么能耐,怎么没去科举?”
“喝,你个臭小子,”张铭举因自小被祖母宠爱的骄横异常,学业上一塌糊涂,连太学结业都成问题,哪里受得了陶瀚远这一番话,“我才不去科考,我有自知之明,考不上也不像蔡三似的去丢人现眼,落第三回 啊,哈哈,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书呆子还想科考当官?”
说着,又觉得好笑,哈哈大笑起来,旁边两个公子哥也跟着前昂后附地笑。
这张铭举与蔡祺盛同住一条街,因为自小不爱读书,学的差劲,总被他爹张贺立拿别人家小孩蔡祺盛做比较,因此,一直看蔡祺盛不顺眼。
见周围无人,他身边也只带了一个小厮,便带着两个公子哥将蔡祺盛围住奚落。
蔡祺盛是个书生,性子实诚,不擅与人打嘴仗,羞恼道:“张铭举,你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