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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贵妃的腿在她坐下以后便在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是旧疾在风雪天里的哀鸣。
可她压根顾不上这么多,只狠狠咬着后槽牙,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愤懑与恐惧咬碎在齿间:
“他们说仰慕天朝风华,愿与大清永结秦晋之好!呸!这伙子毫无底线的蛮夷,怕是连秦晋之好这个词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炭盆里的火苗都被这股寒意压得低了下去。
黛玉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
她忍不住站起了身,在殿内反复走了两步,花盆底踩在金砖上,发出轻微却急促的声响。
长长的睫毛随着深呼吸微微颤动,她闭上眼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早知道大军开拔的消息瞒不住,准噶尔这是趁人之危!
哪怕自己早已经浑身是伤,还是要和那饿狼一般,要趁老虎虚弱的时候扑上去咬一口。
什么仰慕风华,什么秦晋之好,不过是借口!
朝瑰公主嫁过去以后,他们不还是依旧虎视眈眈,毫无收敛甚至变本加厉?
这所谓的“好”,不过是女子的血泪史,是男权政治下最肮脏的交易。
再看这宫中,如今淑和早就出嫁,适龄的公主除去温宜,就是忆欢和念同了。
而这所谓的适龄,不过十三四岁,是刚鼓了花苞的幼苗,去了那苦寒之地,如何经得住这北疆的风刀霜剑?
“消息确凿吗?”黛玉的声音很轻。
“千真万确。”
敬贵妃急得眼圈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