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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粟乔啐着自己的丫鬟:“你这小蹄子,没的找了它出来做什么?”
绿果儿满脸笑意:“我就是听姑娘偶然一次说起过,这簪是宫里的东西,想着稀罕,所以一并翻了出来。”
芳菲顺着绿果儿的话去看那簪的内壁,果然有几个比米粒儿还小的字,上刻着“银作局内成造玖成色金壹两贰钱伍分”的铭文。
银作局专门为宫中娘娘们打造时兴的首饰,不能接私活儿。除非是宫里的太后或是有头有脸的主子们恩赏,否则少有外流之物。
宫外的显赫人家,一般都有一两件银作局的首饰压箱底。聘媳嫁女,添妆的那日亲戚们见了十分体面。
绿果儿想也知道,四姑娘这种身份,肯定没有见过银作局的首饰,所以特拿出来炫耀。不料四姑娘还真和她心有灵犀。别的都不看,偏偏一拿就是这支。
“四姑娘瞧,这飞鸟活脱脱就是真的一样,雀尾上的麦穗纹和那练鹊锦也搭配。只是……时间久了些。”绿果儿惋惜道,不过转而又释然:“话说回来,银作局的东西,别人就是求一件也难。”
芳菲笑着将簪子放下。又拉周粟乔去看别的。
绿果儿被晾在当场,十分尴尬。周粟乔一面回芳菲的话,一面偷眼瞪着自己的丫鬟,怪她多事,想奚落人,却反被人奚落。
芳菲只当全不知这主仆俩的动作。专心致志挑选首饰。最后在一个红色锦盒中取出一串珊瑚挂珠:“我那儿有款差不多的耳坠,一会儿叫人送来给表姐,配成一套才好看。”
周粟乔忙称谢,投桃报李,也在自己珠宝中选了一件送给芳菲。
二人正说着。院子里便热闹起来,原来,今天恰逢管家命人送菜进府。这几日家里吃的新鲜菜蔬悉数采买自附近街摊,城郊的农户挑了担子进京,金安街街尾就有个小市场,管家每隔两天去一回,挑来的菜叫四个厨娘分选。
今日不知为什么,厨娘们的声音格外洪亮。
周粟乔将挂珠往锦盒里一丢,冷笑道:“这消息传的真快,多半是听说四妹妹推选了那位品婆婆当厨房主事,心里都不服气,知道你在我这儿玩,所以故意叫嚷闹腾。”
芳菲诧异:“还有这种事?那我可要听听!”芳菲兴不但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的叫人推开小窗,探头往外瞧。
周粟乔赶紧拉住她,嗔道:“你这鬼机灵!”她领着芳菲来到隔壁丫鬟们住的屋子,这里侧面有一扇窗,外面糊了水粉色的窗纱,屋子外的人往里瞧不真切。
芳菲忍不住笑:“原来表姐早就观察好的地势。”
“谁叫这几个婆子日日都斗嘴不安生,”周粟乔说到此就满心不悦,“开始我还叫小丫鬟去说她们两句,后来也懒怠理会。不过她们几个斗气,时常说些你们府里的腌臜事儿,都是陈芝麻烂谷子,我闲来无事,听听也当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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