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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也觉得好,只是这苗族传统服饰和首饰不好找,需要去民间采办。另外我需要安排一下,她一个堂堂的芙州知府女儿,为何会苗族的舞蹈。到时候得去信安排个苗族的妇女到芙州给蔡文政当差,说是玉嫔的奶娘,玉嫔的苗族舞蹈就是从她那里学的。这宫中需要的就是步步谨慎。
因为新搬来鸾莺阁,人多眼杂,我们也不好给宫外的秦大学士府去信,所以准备这些,只得由我出宫去安排打理。
一说到离开我,玉嫔多少有些心慌。好在新来的小荷与小方子都很能干,到时候也能为玉嫔打理好琐
事。只是这两人的来历无从得知,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只是嘱咐玉嫔小心行事。
一切安排好,我就如期离宫,只不过我出宫的日子只有十天,本来十天就不合规矩了,好歹玉嫔现在受宠,而且万寿节将近,不少宫妃宫嫔都让近侍出宫采买。宫人侍卫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我晨时领了腰牌出宫,到了午时才找到临安的秦大学士府,秦大学士府原承自秦尚书府,也就是淳王亲娘的娘家。到底是世家,光看这个府邸就气势非凡,深宅大院不是寻常人家。以前的秦尚书前两年已经病逝了,现在是秦大学士当家。家丁门卫也很有礼貌,我很顺利的见到了秦大人。
秦大人是个长脸,两缕长长的胡须,有读书人的文雅气质。我表明身份,他对我也是极礼貌,将玉嫔需要的东西一一交代了,又道是将我的信件送去芙州。秦大人也一一应了,只是请我在府上等些时日,如果能早些采办好,我也可以早些回宫。我自然应下来。
“那我请管家给姑娘安排房间住下,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下人就是。”秦大学士话也不多,嘱咐我几句也自去了。
我望着这四四方方的大宅子,青瓦白墙,却跟皇宫一样冷清,甚至连女眷也没见到,大抵是家教甚严,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吧。
“姑娘,这边请,房间安排好了,请随在下前去休息。”我正走神,一个中年人前来,想是秦家管事。“秦管事...”我突然出声:“我可不可以自己选间房?”
虽然我的要求古怪,但我好歹是宫里出来的人,秦管事也不多问,就按我的要求,将我带到顺公公小时候居住的院子。
那是个普普通通的院子,狭小阴暗,正屋里堆满了书,有一股书本的霉味,让人觉得湿冷。“这个院子荒废很久了,在下马上派人来打扫一下,还请姑娘稍等。”“不用了,送点洗漱用品和被褥过来就行了。”我说:“我自己打扫。”那管事瞧我样子古怪,也不多少,应了就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人将生活用品都送了来。
“我父亲是秦大人三子,我母亲则是我父亲的第七个小妾。一群孩童中,我的资质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我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生活起居父母不沾手,全部由仆役经手。每日天三更起,便是诵读诗书,识文断字。我的老师是全京城最出名的大儒,我看过的书本能将整个屋子都装满。我没有玩乐的时间,逢年过节也没有任何亲人探望我。哦,除
了秦大人,他总是考我四书五经,遇事应变。我每每都极力做得很好,以便于他夸奖我,能让我跟其他小孩子一起玩耍。一起吃点心,一起嬉闹。”
“可是从来没有。有很多时候,看着门外不开口的仆役,看着满屋子的书本,我以为我会疯的。可是没有,我安安稳稳的活了过来,现在想来,那段日子也没有什么。我的命运生来就被人规划处了轨迹,由不得我的。”
回忆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前几天,我因为自己快要忘记顺公公的面目而恐慌,如今我站在他曾经寂寞生活的宅院,回忆却像是潮水一样的涌来,清晰的快要将我淹没。他的话,字字句句,我竟然都能记住,我甚至能模仿他的语气,像他一样回忆。只是这番话出口,我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抱住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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