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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原本就宽大的衣服被扯开,口袋里藏着不舍得吃的牛奶糖骨碌碌的掉出来,王涛看见后,立马抬脚狠踹在他肚子上,“小兔崽子,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敢帮着外人!给你个糖就敢不认老子,我他妈打死你!打死你!”
王晓豪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受了疼便忍不住的往后躲,王涛拽着他稍长的头发,往回拖,地上的沙石登时磨破了王晓豪的额头,沙土混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王晓豪疼得厉害,声音堵在喉咙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王涛素来蛮横,谁敢拦着他就连拦着的人一块打,更甚者还要砸了人家的窗户,堵在人家门口见一个打一个,打不过就躺在地上撒泼,诬陷旁人打坏了他的身体,要人赔医药费,城中村的几乎被他讹了个边,久而久之,附近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附近都是民居,顾南借了把不用的扫帚,拎在手里就往那边走去。王涛时常打骂王晓豪,附近的居民不敢拦,他也就愈发无所顾忌,连顾南走到他身后都毫无察觉。
“嘭”的一声,手中的扫帚应声而断,王涛扑腾一下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尖锐的石头上,划开寸长的一道口子。
“谁?!”王涛又惊又怒的转头,顾南抬腿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王涛猝不及防,被踹的四脚朝天。
自从第一个任务后,顾南就一直没敢忘记锻炼身体,就连一周两次的跆拳道学习也一次不拉的去了,再加上积分兑换的武力值,虽然不多,当好歹聊胜于无,除了饭量涨了些,力气也稍稍躲了一些。
而王涛瘦高,表面上看起来强悍,实则早就被毒品掏空了身体,顾南一脚踹的他脑袋发懵,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顾南把王晓豪从地上扶起来,扶到胳膊时王晓豪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顾南才发现他胳膊上类似胎记的青紫原来是王涛打出来的淤青,层层叠叠的加在一起,细瘦的胳膊肿了好大一圈。
“老……老师。”
王晓豪战战兢兢的躲在顾南身后,额头上的鲜血混着沙土糊了一脸,顾南没摸到纸巾,只好放弃给他擦脸的打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没事,别怕啊。”
另一边的王涛缓了好一阵,膝盖上被石头划开一道口子,他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沙土,面露凶光的朝顾南看过去。
王晓豪缩在顾南身边,见状连忙推着她离开,“老师,嗝!老师你快走,我爸他会打人的!”
王晓豪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顾南捡起地上从王涛脱手的木棍掂了掂,低头对他说:“你先站远点,去找点水洗洗脸。”
王晓豪摇头,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嗝!老师,我不走,我不能走。”
豆芽菜似的小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顾南揉了揉他的头,把他往旁边推远了些,“放心,老师没事。”
王涛这时也明白过来是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老师打了他,小姑娘下手忒狠,那一棍子打在他腿弯上,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王涛为人一向逞凶好斗,城中村里的青壮年大都出去打工,留下些上了年级的老人和孩童妇孺,都不愿意和他这么一个混人计较,平日里就算他缺钱“借”点儿东西也没人声张,今天他不过是见这个新来的女老师面生,才叫王晓豪去把她的手机钱包偷过来,哪曾想会碰到一个硬茬子。
顾南站在几步外,黝黑的眼睛里阴沉沉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有和年纪不相符合的深沉。断成两截的扫帚还在地上躺着,王涛看着这样的顾南,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胆怯。
但王涛到底是个混的,见王晓豪扒着顾南不放手,心里的火气立马腾腾的窜了上来,他朝着顾南的方向唾了口唾沫,骂咧咧道:“老子教训老子的孩子,你别多管闲事!”
正是晌午,天气热的厉害,站在太阳下不一会儿身上就细细密密的出了许多汗,顾南掂了掂手里拎着的棍子,听见这话后忽的咧嘴笑了起来,朝王涛道:“教训孩子?怕是因为他没有偷到我的手机和钱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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