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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海浪依旧晃荡,我觉得心变得平静,也许是不知所措,也许是无可奈何。从一开始,发生的事情都并不在我的掌控里,所有的改变也始料未及,我意识到我自己不可以。
“我好像错了。”我对着电话那头自言自语,不顾纪南的问题,眼前太阳的升起、海浪的蠕动,都像一只机械表冷漠的走动,每一帧运动,都是一声毫无感情的“嘀嗒”声,我说,“纪南,他要走了。”
昨夜对我说着“不会放开你”的人,也说着“不需要你为我这样”,许下纠缠的誓言的人,也在清晨不告而别。
我该怎么办?
第56章 【11天】朦胧。
屋里的芦荟总是长得快,没有多少时间,就需要从花盆里分出一株,移植到新的花盆里。十年来,芦荟越长越多,花盆在客厅里堆成一片。芦荟叶上小小的尖刺,许多次划伤我的腿。皮肤裂开细小的口子,留下微弱的痛楚。
我总是被提醒林渡舟的离开。六年前的分手、三天前的不告而别,芦荟叶再一次划过小腿的时候,他的空缺在我身上落下实感。
这是林渡舟从前栽下的芦荟,总是疯长,总是扩散,在我家里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不断地占据自己的位置,隐隐地膨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芦荟香味,开窗也吹不散。
我算是过了几天颠倒而空白的日子,林渡舟离开给我的生活划上戛然而止的顿号,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可能我也不太想知道,我更不想别人知道。
我给他离开的权利,也给他放逐自己的选择。
白深找到我家里的时候,我正穿着宽松的衣服,手里的酒瓶还没放下。人菜瘾大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我晕头转向,倒在沙发里听他说话,每个字都苍白地拼接在一起,像一串褪色的音符,乏味地挤进我的脑海里,再混乱地逃窜出去。
“他已经在医院辞职,”白深倾身靠拢,手肘撑在膝上,一个便于询问,也适合倾听的姿势,“他离开之前,和你待在一起吗?”
那一夜的呼吸和温度似乎还在我身边,我记得他那些矛盾而混杂的言语。他放肆地占有着我,却悄无声息地消失。
用完就丢,什么人。
“……他很奇怪,”我听见自己的回答,“好像同时有好几个人跟我说话,每个人的承诺都不一样……至于他离开,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离开。”
我晃了晃手里已经见底的酒瓶,松手放在地上,酒瓶站不稳,玻璃和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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