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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多顾一眼,呼地从水中跃起,落在船甲板上,也来不及弄干身子便窜入了三郎的舱房之中。
只见房中空空荡荡,三郎和玄珠竟然都不见了踪影。五德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只觉得头壳几欲炸裂。
第八回 庆忌强收买路财 五通戏为调停人
胡五德只恨自己一时不察,竟然中了调虎离山计。这时看来,先前那时便有蹊跷——若三郎和船工等都已经迷倒,为何独独玄珠却醒了?此番看来,定是留下那小奴,闹醒了他才好调开,对这两个下手。如今到处乌漆墨黑,又去哪里找人?
五德心乱如麻,只觉得焦躁如胸口燃了一团火,偏生又发不出来,好不容易压下去,这才开始细细察看房中痕迹。
这时虽光线暗淡,但五德化出原形,不用法力也可以看清周围环境,用心之下,果然在床上发现了几个细细的黑印。那印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又非寻常灰迹,只有鬼妖的眼睛方可分辨。五德看那印子一路延伸,竟消失在了靠岸的船舷一侧。
五德凌空踩了云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跟着那印子在乱石滩上前行,走出七八百步时,只见一株枯树横在面前,他低头一看,原来前方有道河渠,半干不干地弯弯曲曲,直通向远处,看不到尽头。而在这河渠中央,有数个四寸多高的小人儿正在策马前行,前方还拉了一辆小车,个个峨冠博带,都是黄衣黄帽,连马都是黄的。他们悬浮于水渠之上,边走边交谈,五德却听不明白说些什么,也不曾看到三郎和玄珠的身影。
只见其中那个站在车上黄衣人突然觉察,扭过头看到了五德,却毫不惧怕,反而笑道:“小狐狸好快的脚程。”
其余的黄衣人顿时都转头看他,大笑起来,其身形不高,嗓音却有些尖利。
五德心中怒火腾腾,又不好发作,沉下声音问道:“不知尊驾等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捉弄在下?”
车上的黄衣人用尖细的声音说道:“本座乃是天命澄泽侯,执掌此地大小水路,凡人过境尚需祭我三牲,何况你这小狐狸。若不快快奉上孝敬,本座必定让你懂得该有的礼数。”
说罢,只一挥衣袖,车马随从往前一冲,顷刻间都消失了。五德抢上几步,连片衣角都没捞到,气得龇牙咧嘴,连连跺脚,脸上都禁不住露出了兽类的凶狠之相。
他倒是晓得城隍爷按所治之地的大小有公、侯、伯之分,却从未听说过什么“天命澄泽侯”,只怕又是一个冲着那铜镜来的妖怪。五德甩干皮毛,变为人形,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火气,掐指算了下,此刻正是子时,顺着水渠寻去说不定能找到那些小妖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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