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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九寒见他那副骄傲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近来一直心情不大好,也好转了些。
大年三十的重头戏便是年夜饭。覃九寒和沈蓁蓁夫妻都不算是彻彻底底的南方人,比起盂县这边的口味,又清淡了一些,没这边那般甜口。因此,桌山的菜式也是颇为综合的,既考虑到主家的口味,也考虑到了其他人的口味,一群人吃的宾主尽欢。
蓁蓁原先是不大吃荤食的,但上回受惊之后,忽然一夜之间变了口味一样,荤素搭配,似乎是打算给腹中的孩儿好好补补一样。
众人吃饱喝足,何千户就极有眼色打着哈欠回客房了。
杨嬷嬷、玉泉和玉腰她们也都撤了下去,覃九寒亲自扶着妻子回了房间。屋内燃着暖炉,暖意熏得蓁蓁有些昏昏欲睡。
蓁蓁半靠在覃九寒怀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相公,我听嬷嬷说,县里百姓真要给你立长生碑。”
覃九寒边替她理了理鬓角,边道,“嗯,今日上门求画,说是要照着样子建。”
蓁蓁有些惊喜,笑着道,“相公是好官,只有那些好官,百姓们才会心甘情愿替他立长生碑。”
覃九寒无所谓“嗯”了一句,他其实不太理解为何蓁蓁对长生碑一事这般执着,便转而提起了其它,“我听玉泉说,你和杜夫人在商量着开绣馆?”
说到这个事情,蓁蓁一下子就来劲了,也不困了,兴致勃勃说着她们的打算,“我听杜夫人说,盂县以前也是刺绣的大县,只是被山匪害得卖不出绣品,才渐渐萧条下来。所以,我和杜夫人商量着要建一个绣馆,打算先教慈幼院的女孩儿们,等有了绣品,还要拜托相公你想主意呢。”
覃九寒无所谓点点头,转而道,“你想办绣馆可以,但别累着自己,有什么事情要我出面,便直接同我说就是。”
蓁蓁眉眼弯弯,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啊,你是我相公啊,我不找你找谁啊?相公放心,我把事情都拜托给杜夫人了,杜夫人晓得我身子不方便,主动说要多承担些。我不会累着自己,也不会累着宝宝的。”
……
窗外飘着细细碎碎的雪,屋内却是一片暖意,旖旎而温暖。
有一种莫名的岁月静好的感觉,窗纸上的剪影,两人紧紧相拥着,似乎漫天风雪也挡不住那股脉脉的温情。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却不像这个小院子一样温暖而宁静。
大年三十的年宴,梁帝再一次毫不掩饰地表现了自己对于贵妃的偏爱,无视了一身后装的皇后,径直唤贵妃到身边作陪。
满朝文武皆看向上首的皇后,但不过一瞬而已,便都挪开了视线,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只向着自己儿子的太后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对于面露尴尬的儿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予,只忙着给自己的幼女寻个青年才俊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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