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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闻晏手里拿着折叠成平方状的灰色领带,指节压在上面,脉络如树藤蔓延往雪白的衬衫袖子里生长。
他长腿一伸,低着头从车里出来,站好,能看到西裤有细微的折痕,衣扣随意解开一颗,西装也没规矩扣好,头发微微凌乱,脸色微白,难掩恹色。
林怡璐从前面的车子下来,笑说:“晏哥今天挺累的,挺住哈,最后一场活动了。”
他轻瞥一眼对面简约衬衫衣裙的女人,最后看向林怡璐的方向,不咸不淡‘嗯’了声,把领带快速打好,平整的倒三角形,没有急着顶上领口,松松挂着,扣好外套,表情还是没变,显得整个人散漫惫懒。
别人或许不知道,宣芋看一眼便知道他哪是累到了,分明是起床气。
郁闻晏起床必须要三个闹钟才能叫醒,不管睡多久,醒后的十分钟内千万不要和他说话,起床气很重,虽然不会闹脾气,但脸色特别臭,靠得太近容易被中伤到。
他曾说智商和自己睡眠时长是成正比的,这也是学生时代他偷懒的正当理由。别人怕树大招风,他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厉害,保送了也大摇大摆去学校上课,老师觉得他的行为是在“扰乱军心”,但撵也撵不走。
宣芋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林怡璐和她先进门。
坐在等候室,宣芋抬手看第二次表,在郁闻晏进门时,正好过去十三分钟,他神色自若许多,回到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校园,也能借此和学生互动。
校和院领导陪着,她身为后勤不需要往前凑,现场来人又多,她便落后几步,走在边缘。
林怡璐和她一个心理,都跟在后面。
跟在领导身边的郁闻晏突然离开现场,在旁边接了个电话。
林怡璐感叹:“晏哥挺忙的,本来今天的活动应该是叙哥来的,应该是最近家里有事,腾不出太多时间。”
意识到自己又犯嘀咕了,宣芋也不认识她说的是谁,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我随便念念。”
郁闻晏来顶温择叙的缺也不奇怪,他们学生时代就是要好的朋友。
宣芋面不露色,当成不知情,微微一笑,不多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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