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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她不曾感受过这样简单纯粹的爱了,在李娑罗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传说。
她看见父王脸上压抑着悲伤,又骑马掉头往那殓葬队前面走去。
丁香抱着李娑罗,顾渊等人跟随其后,一行人等便朝着与殓葬队相反方向而去。
李娑罗微微歪着头,眼光透过丁香的胳膊夹缝位置,看着殓葬队一点点远去。
那里有她的父王,也有她的娘亲。
就在那殓葬队一点点变小,即将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的时候,李娑罗却突然看见在那高台之上,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虽然穿着普通老百姓的粗布褐衣,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慑之气。
从李娑罗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长期浸盈在权力中才能培养的气质。
那男人此刻正看着那远去的殓葬队,更准确地说,是在看着那殓葬队里装着姜夫人的棺椁。
李娑罗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绝对是带着目的来的。
她伸出肉肉的小手,狠狠地戳着丁香的肚子,示意她看一眼后面。
丁香以为小公主离开了父王不开心,极力讨好着。
“小公主别闹脾气,要乖哦!”
却是走在靠后的顾渊,由于常年的战场经验,和妇人丁香比起来,他对危险有着天生敏感的反应。
他看小公主的确有一点不正常,便顺着小公主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城中的一个楼阁,平常是一个极佳的观景之地,可是那里安安静静,啥都没有啊。
顾渊也疑惑地看了眼小公主。
李娑罗再去看时,那粗布褐衣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可她根本无法和丁香还有那个年轻将军顾渊进行交流。
但转念一下,父王那么警惕细心的人,应该想的不会比她少。
但愿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丁香打算趁这个机会,带着小公主去民间看看,这燕国都城临都最繁华的街道。
姜夫人的葬礼,并没有对这繁华街道的百姓们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大家依旧开店的开店,卖东西的也照常卖东西。
丁香本就出自市集人家,现在来到这繁华街道,如鱼归海,好不快活。
她一会儿带着小公主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一边看还会一边向小公主解释,并询问小公主是否喜欢。
顾渊一直带着人默默跟着,不说话也不打扰,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对这些市井小玩意儿,的确是提不起兴趣。
在李娑罗的记忆中,她对临都是完全陌生的,她那零零星星的记忆,都是在宫内度过,而长大之后的记忆,则全是充满了尔虞我诈、计谋算计。
现在突然亲身处于这市井繁华中,李娑罗感觉到了一种别有趣味的愉悦。
这种愉悦感,令她的心情无比舒畅,再没有任何尔虞我诈,只有最平凡的幸福。
她开心地笑着,为这繁荣的百姓生活和人间的烟火气。
“小公主,喜欢这个布娃娃吗?”
丁香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的布娃娃,在小公主的面前摆弄着。
那布娃娃是一只肥肥的黄鸭子,里面塞满了棉花,看起来充实而饱满。
李娑罗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就笑了,伸出肉肉的小手,把那肥肥的黄鸭子捏在手里。
软软的,就像抓住了最柔软的幸福。
身后跟着的顾渊见状,立即上前把钱付给了店家,店家欢喜着点点头。
正在这时,对面的茶楼里传来说书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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