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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规矩学得倒挺快。”玉言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
收拾已毕,玉言仅带着文墨跟从,行至半路,忽见殿里的小春气喘吁吁地跑来,急急道:“文墨姐姐不好了,绕紫和涂朱她们两个不知为何事起争执,把一件氅衣撕破了,姐姐你快回去看看吧!”
那件氅衣原是明日参加皇后的游园会要穿的,到时众人皆着,独这边没有,未免难堪。文墨知道厉害,只得告辞道:“娘娘,那奴婢先回去瞧瞧,看能不能修补。”
玉言点头,“你去吧。”
现在只有小顺子领着她,两人行至御湖一带,小顺子本来默不作声,这会子忽道:“娘娘您瞧,湖里的莲花开得正盛。”
玉言信目望去,果然见到满池的红花与绿叶,浸在清凌凌的湖水里,淡淡的月光附着其上,清雅而秾丽。夜风拂过,更将一股悠远的香气飘来,让人情不自禁靠近一步。
玉言果然上前一步,站在池边,呼吸着凉爽的空气,将满目美景尽收眼底。在这样怡人的夜景下,连日疲倦的身子仿佛也舒展开来,玉言看着湖面道:“陛下呢?”
“陛下不会来了。”小顺子的声音忽然有些阴恻恻的。
尚未等她弄清这句话的深意,玉言忽然觉得有人自身后将她推了一把,湖边本就泥污苔滑,玉言不禁向前跌去,她下意识地想往后一扯,将小顺子腰间坠着的一件硬物扯下来,身子却直直地落入湖中。
小顺子已悄悄溜走。玉言浸在冰凉的湖水中,身上起了一阵阵肌栗。她先是大声呼喊,继而放弃这个打算,因为四周无人,她必须节省体力。
玉言是会水的,小时候就爱到湖边戏耍,后来重活一世,她更是将这门本事钻研至精。她不能轻易让自己死去。
可是有腹中这块肉的拖累,加之衣衫湿透尽黏在身,行动不便,她难以爬上岸,只能努力不让自己沉下去。好在文墨终究牵系于她,很快就从玉茗殿赶来。她若是来迟一步,玉言真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耗尽了。
宁澄江闻得消息,也匆匆从紫极殿赶来,彼时玉言披散着湿发,和被卧在床上,面色苍白虚弱,好似刚刚捞起来的水鬼。宁澄江急急地握紧她的手,“玉言,你没事吧?”
“我没事,”玉言苦笑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太医已经来看过了。”
“你怎么落水了呢?听到这消息,朕都快吓死了,生怕你们母子有个三长两短!”宁澄江犹自心有余悸。
“陛下有所不知,娘娘落水并非意外,乃是人为。”文墨端着一盘子干净衣裳进来,将来龙去脉清清楚楚讲了一遍。
“朕身边可从没什么小顺子,”宁澄江皱眉,“你可看清那人的样貌?”
玉言摇头,“当时夜黑天暗,他又一直低着头,难以瞧清楚。不过,我倒是得到这个。”她将一块晶莹圆润的美玉取出,“这是我从他腰间系着的绦子上拽下来的。”
宁澄江执起细看,“这样好的东西,不像是奴才有的,恐怕是哪个妃子的赏赐。”
玉言叹道:“陛下说得不错,只是这块玉玉质虽好,形制却普通,不似罕有之物。臣妾印象之中,几位高位的妃子手里或多或少都有这样东西,而且不止一块,就连皇后也有。”
宁澄江眉头皱得更紧,“这样就更难查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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