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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道:「你既然不善饮酒,我就不劝了。李大夫请吃菜。听说这春信楼是幽城最好的酒楼,饭菜精美价格不菲。」
李虚白夹起一只金黄酥脆的小河鱼,心道:菜很贵,所以喊我来付账?
白感动了,还是多吃点吧。
两人吃过饭离开春信楼,李虚白客气道:「天色已晚,我送二娘子回去吧。」
青檀漫步走下河堤,「我吃的有点多,李大夫先陪我在河边走几步吧。」
明月河白日里清清静静,到了晚上便是另外一番景象。河中不仅有精美的画舫,还有小巧的花船,歌姬们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偶尔传来几声让人浮想联翩的娇叫。
李虚白莫名有点尴尬,忍不住道:「天寒地冻,二娘子小心着凉。」
青檀回眸一笑,「没事,我喝了酒身体很热乎,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李虚白默默道:我还是信吧。
走到河边,突然有人站在船上叫了声「青檀」。
「是川哥!」青檀立刻牵住李虚白的手腕,不容拒绝道:「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走到花船边上,张夼不由分说把两人拉了上去,「来来来,我正觉得一人无聊呢。」
青檀站在屏风后,笑盈盈的打量了一圈,意味深长道:「哎呀,川哥好会享受啊。」
这花船还真是名副其实,放了不少以假乱真的绢花,奼紫嫣红,唯一的真花,便是酒桌上的一瓶腊梅,芳香扑鼻。
张夼笑嘻嘻道:「快过年了快活一下,你俩稍候,我去叫个唱曲的来。」
青檀拉着李虚白坐到桌旁,花船地方狭小,两人身后便是一张矮塌,堆着一套桃红色被褥,两只绣枕绣着鸳鸯戏水。
李虚白有点不自在,低声道:「二娘子,要不我先行一步,等会儿请张兄送你回去吧。」
「你别走啊。」青檀牢牢按住他的手背,含笑望着他。
挡在舱口的一道屏风,花团锦族嵌满了绢花牡丹。李虚白穿着米白色圆领襕衫,橘色暖光照着他容色清和的脸和灿若星子的眼睛,美若画中人。
都说相由心生,他这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无波无澜的一潭水,天光云影印进去也不妨其通透。以青檀的阅历来看,要么是他城府很深,善于伪装,要么就是不染尘埃,心静如水。
今日她非要弄个明白不可,看他到底是那一种。
花船突然晃了一下,像是离了岸边。李虚白有点紧张,朝着屏风外望去,「怎么回事?」
青檀盈盈一笑:「没事,川哥把船推到河里了。」
「他为何这么做?」
「我让他做的。」
李虚白怔然看着她,「二娘子这是为何?」
青檀微微笑了笑,慢悠悠道:「我阿娘说过了年,请白老堂主做媒。我猜,你肯定会拒绝吧。」
李虚白脸色微红,「二娘子,我小时候定过亲事。」
「我知道,那又如何?」青檀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霸气道:「我可以先下手为强,先到先得嘛!」
李虚白无法响应这样的虎狼之词,准备起身跑路。青檀抓住他的手腕,毫不费力地把他按到了矮榻上。
李虚白还未等挣扎,青檀已经轻而易举地捉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
她伏在他的胸口,柔声道:「你皮娇肉嫩,最好听话别动,不然一会儿受了伤,可别怨我粗鲁。」
李虚白略带吃惊地瞪着她,也不知道气恼还是羞臊,耳根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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