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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韵眨巴眼睛,“三四十岁?当然不可能。不过,牙儿我没想过那么远的事啊,现在这样不好么?现在先这么过着,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做打算嘛。”
“那你所谓的差不多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蕾韵拔着薯条,“呃,等我过了二十五岁再说呗。”先玩几年吧,反正家里也不催。
牙儿歪着脑袋看看她,突然就叹了口气,“团子,你真是幸福。”
她头也不抬,“不要再说我是幸福的富二代!”
牙儿眼皮也不撩一下,狠狠地吐槽她,“我说你是幸福到少根筋,要念书要拼搏当然是越年轻越好了,等到三四十岁记忆力退化再去念书,你头壳坏去啦?”
蕾韵低头,嘴里嚼着薯条,一身黑气环绕。过了好半天,才小小地出声,“好嘛,那我也和你一起念得了。一起有个伴儿的。”
“不稀罕。”牙儿不是不知道她那三分钟热度的脾性,她这是于心有愧才这么建议的,等念上一阵子了,自考这种需要极强自律性的考试,本人不上心,就算是考到发焦也是过不了关的。不过,她话说完也觉着自己口气重了点。于是踢踢对面低头一身黑线的人一脚,转移开话题,“团子,最近和你家那位怎么样了?”
某团子总算扬起头来,羞涩一笑,“什么我家那位,我们其实,其实还没那么深入啦呵呵呵。”
“少来,昨天不是你去探他病还买药买粥,人家还撑着生病的身体送你回家么?”牙儿眯着眼,“更别说之前还把你调戏了。”她的脸迅速靠近她,“说,哪儿被调戏了?”
蕾韵脸涨红,“你,你跟踪我!”
“呸,我犯不着,”牙儿一薯条戳到她鼻尖,“你的空间日记写得清楚仔细,怎么被调戏了,怎么去探病了,然后在回来时候他向你提出正式交往要求,你怎么个心思沸腾怎么纠结怎么惊恐万状,最后把大腿掐到青了才蛋腚着点头好说。你写得现场转播一样,连内心潜台词都用独白的了,我除非是瞎的才看不到!”
TVT,果然,空间不加密它奏是个杯具!
“蕾韵,蕾韵,”他在电话那头叫了她几声,她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赶紧应着他,“呃,我在听,在听呢,要出差嘛。”又出差咯……明天出发,不过这次去的时间不太长,大概一周左右。
她心里有些惶惑,想着他才回来没几天又出差,和空中飞人似的。掐指算算,距他们上次见面还不到三天吧,又要走了。
她在心里划着怨念的小圈圈,嘴上还一派轻松的口吻说着没事啊,没事啊,你尽管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想不想知道我这次去哪里?”
她说我不擅长猜谜啊,口气里是满满的失望。她果然还是沉不住气啊,沉不住气。
“去法国,”他倒是干脆,一点弯不带绕的,“你想要什么礼物?”
她此时满心是沮丧,哪有心思去想礼物什么的。说礼物什么的她不缺,她只是想周末和他一起去看个电影而已。和所有情人一样,挽着他的手臂,和他手拖手地一手爆米花一手可乐地去看一场爱情电影。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和一干闷骚男女一样表面一本正经,手上却你来我往,你侬我侬的。
她垂下的脑袋上几乎同时耷拉下一对看不见的耳朵,嘴上嘟哝着说都可以,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他只差没有笑出声来,听她那口吻怨妇意味十足。几乎都能想象出来她一身黑线地蹲在角落划圈等长蘑菇的样子了,于是他缓缓地说,那行,我看什么顺眼就买回来送你,要是不喜欢你不能退货的。
他说这话的口气是正经八百的,于是电话里的那只更郁闷,头上的黑线绕得可以打毛衣了,像小媳妇似地委屈地说我不会退货的,不管什么礼物都是心意,我不会退货的。
他保持着一付公事公办的口吻挂下电话后,终于忍不住哧得笑出声来。咳,那小东西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真是想看看。
想着这一次的出差要办的事,他忍不住漾起笑。不知道那群闲散行人知道他偷偷递调职报告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应该是很精彩吧。
事实上正如所他料的,在得到他要调部门的消息时,正坐在会议桌边上的几个男人齐齐喷了,而后齐齐愤怒起来,七嘴八舌地凑到会议桌一端的人身边。
“老大,可不能放他走,不能啊不能啊!”“老大,他怎么可以这样?想调部门就调部门,这种蔑视上级的行为怎么可以容忍!”“老大,他要是调动成功了,那,那我也要调!”“死螃蟹他是来真的么?”
老大从杯沿后扫过一圈目光,见那群激动人士义愤填膺地满脸上书‘他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字样,缓缓地吐了口气,慢慢放下杯子。他生性冷淡,平常总是面无表情到令人怀疑他脸上的五官其实上画上去的。想要从他的表情上读出点什么的心思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于是好事者便只能从他的行为动作来推断猜测。
现在见他难得地吐了口气,嘴角往下垂了垂,便有人一屁股往转椅上一坐,拍着桌子嚎起来,“老大,那家伙已经成功调职了吗?成功了吗?成功了吧,是吧,肯定是成功了!嗷嗷,怎么可以这样!”
“滚,重雪,和你有什么关系?夹子调走了受害最深的是我,是我是我啊!”另一个男人手指几乎戳在那个哀叫的重雪的眼睛上,转过身来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那个一脸死人样的,“老大,你怎么可以批他调部门,你怎么可以允许他转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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