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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这刀,鸿鸣刀,还是他送给耿九尘的。
“呵呵,这不没瞎啊!”楚逸冷笑着,唇角是向上弯起了,可眼底却毫无笑意,反而有种熟悉的凛冽的寒意。
刀身拍在燕西昭的脸上,冰凉,刺骨,也彻底打消了他心底的最后一点儿侥幸念头,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尊严,那些都是前世不知丢了多少次的玩意儿,对他来说早就不存在了。
“我错了,我认输,我以为……”
“以为我傻了,以为我没回来?”
楚逸微微提刀向上,刀锋刮去燕西昭这两天刚刚养回来的一点儿胡茬,连带着他残存的勇气一起刮的干干净净。他最清楚不过,燕西昭生平以自己这张娃娃脸为耻,平时总喜欢养一把络腮胡以示威猛,谁要是动他的胡子,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嗯,这次,他替九哥把仇恨拉回来了。
燕西昭哭丧着脸,点点头,被当面拆穿了,还有啥好抵赖的,怨只怨,苍天无眼,天道不公,楚逸都玩成那样了,居然还好端端的……装傻子好玩吗?
“主公,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从最早开始就是楚逸的死对头,虽然没能活到最后的那种,可楚逸后来还是降服了他,两人的恩怨后来被传为堪比诸葛七擒孟获的佳话,也造就了他一直作死不断挑战楚逸底线的毛病。
既然楚逸以前都能放过他,这一次,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难不成还会真的要了他的命?他可是一醒来就去城外香火最旺的灵岩寺烧香拜佛求了签,大师说他今生贵不可言……他才在知道楚逸“傻”了以后,心生妄念,结果落得这般下场。
大不了……再跪一次,反正又不是没跪过,又不是没跟过……
可喉头一痛,接着手腕脚腕上俱是一痛,燕西昭大惊失色,张张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逸冷冷地俯瞰着他,“你知道,为何我从前一直不杀你吗?”
燕西昭腹中已酝酿了一万个骂人的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艰难地摇摇头,他若是知道,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楚逸叹息一声,解下他的腰带,又从他颈间抽出他一直挂在胸前的金狼头,悠悠然说道:“九哥说过,冤有头,债有主,就算陶安后来投奔你,但他不是由你指使,我要了他的命,就是想看看,你还有何用?”
“我……”
艹,说不出话的苦,申辩无能,燕西昭后悔得想死,或许死了还会再活一次?他绝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作死地挑战大人的底线,活着……还是挺好的。
楚逸的视线似乎穿过了依然动弹不得的燕西昭,投向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声音暗哑,低沉,似悲似喜。
“我答应过九哥,要好好活着,除非……你们这些蠢货能弄死我。”
“那时候……我以为,我能做到九哥说的,他就会回来……”
“收复故土,一统河山,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可他呢?”
他忽地笑了起来,“好在,他这次也回来了。”
燕西昭看到他这般一笑灿然,仿佛昏暗夜室中的一点光,熠熠生辉,让那张原本就清隽秀逸的面容愈发夺目,他方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这次终于踩到了楚逸的底线,真的是作死了。
“你想要跟我斗,想弄死我,都由得你……但他不行。”
“我好容易才等到他回来,他这次愿意护着我,守着我,哪怕吃糠咽菜,我亦无憾。可你……骗了他为你出力不说,还想算计他……”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比极北边塞最冷的冰雪还要冷得刺骨,让燕西昭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被冻得凝固,无法流动。
他原来那么多次在楚逸的底线上左右横跳,都不曾真的惹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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