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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波涛潺潺。戈顿河上的夜风沙哑地呼号着,厚实的天幕在一片黑暗中翻转沸腾。
老旧的驳船顽强地行驶在了煤烟与蒸汽之中,向着前方的巨城无畏地劈开了波浪。
但是船上这里现在却一片死寂,半天前刚出发的时候叶格林他们得到三马酒馆覆灭的消息。
“叶格林现在怎么办,我们还回去吗?”
老科恩的左眼包扎着纱布,前几天在进攻煤窑的时候他不小心被飞溅来的破片给伤了眼睛。
当时的战况很激烈,他们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正在行军的步兵团。
为了给沃尔夫格勒这里弄来足够的煤炭叶格林率领着不到500人的部队在两座山峰中间不停地迂回穿插,彻底搅烂了敌人的部署之后才一口气端掉了敌人的团指挥部。
这一战的伤亡有点多,467人中有28人战死,另外重伤到无法行动的还有13人,即便是像老科恩这样能动的伤患也有107个。
在革命的前夕就遭到了如此大的损失无疑是一件可能会降低士气的事情,但刚结束的战斗的游击队员们却各个士气高涨。
因为一想到拿下了小煤窑之后就能够帮旧港区的大家挨过这个冬天,游击队员们都充满了干劲。
大家铆足了劲地往船上运煤,原本是准备悄悄地给留守的同志一个惊喜来着,但是现在这个惊喜可能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船舱里装满了准备带回去的煤炭,游击队的大家只能是挤着、挨着坐在了不大的甲板上。
此时失落和悲观的情绪开始在拥挤的人群中蔓延,比这更糟的情况游击队也遇到过,但像这么憋屈无力的却还是第一次。
“叶格林?你还好吧?”
眼见叶格林地站在了船头沉默不语,老科恩不免担心了起来。
“不,我没事。”
叶格林轻轻摇头,他的内心很不好受,但是在此刻的他却不能回头让任何人看到。
“航线不变,让我们回旧港区去。”
他尽力压住了即将哽咽的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但是我们在旧港区的据点已经没了,从秋鸦党传来的情报看我们的同志也基本没剩几个了。”
“叶格林,我们要不去黑桥区也行,二大队的同志们也在那里站稳了脚跟,而且也没有被发现。”
老科恩诚恳地提出了意见。
黑桥区二大队的同志就是叶格林一开始埋好的伏笔,他不仅不信任共联会里的普什维克们,对于人员复杂的普拉尔什维克这边也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
除了已经完全融入进来的纳尼尔和泥巴会的同志之外,其他诸如秋鸦党和劳工联盟那边都不曾知道叶格林还在仓库区潜伏了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
这回为了解决城里供暖的问题,作为明面上主力的一大队被抽调了八成的战斗人员,而城外的三大队也基本是全军出动,配合着去占领西南面的小煤窑。
唯独二大队那边叶格林命令了他们暂时不要暴露。
叶格林自信游击队的武装力量哪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纳尼尔他们也肯定能短时间内整合好那一片的居民,但是敌人恰恰就卡在这个最要命的时间点打过来了!
并且他们只攻击了旧港区的三马酒馆,而黑桥区的二大队却没有遭到任何进攻。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在现在的盟友中绝对出了告密的人,而这个人一定知晓了他们出城的具体时间。
不然三马酒馆不可能这么快就沦陷的,敌人一定是提前做好了周密计划的!
老科恩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倒是不怕跟人去战斗,但是对于藏在背后的刀子十分地忌惮。
然而叶格林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十分地坚决,他再一次命令道:
“航线不变,回旧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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