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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的申请变得有些柔软起来,大掌轻轻扶着她背脊轻声道:
“等我两月,我亲自陪你回去,好不好?”
云烟点点头说好,欲从他腿上起身下地道:“我来收拾下用饭……”
“啊……”
云烟忽然低低叫了声,人也像站不稳了,雍正脸色一变似乎一下意识到什么,忙去看她腿,把她抱在膝上去检查她腿下——
一片锋利的碎瓷片刺过单薄的拖鞋底,扎破了她脚心,血迹氤氲着,拖鞋已经迅速湿了一团红色。
云烟咬唇蹙着眉也不叫疼,但脸上神情里明显有些痛楚。
雍正平日威严肃穆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自责,内心万分懊恼自己摔破的茶杯倒扎在她脚心上,早知道怎么他也忍了。他一边问她疼不疼,一边找不着帕子就用自己龙袍的裙裾去捂她足底伤口,厉声的叫奴才宣太医。
养心殿里一阵兵荒马乱,雍正一直把云烟抱在怀里让太医清洗伤口和包扎。云烟微微一抽气,雍正脸色就变了,连太医也紧张的生怕被问责。
好容易止了血将脚包扎好,苏培盛又随太医去取药,一切都安静下来。云烟倒是显得很平静,躺在龙床上半闭着眼睛,好似对这种小伤小痛习以为常。
养心殿下人们看这个阵势,知道万岁爷又恢复正常了,忙前忙后的,把殿里全部打扫干净。
这一伤了脚,倒像重病,不给她下床不说,连喂饭的事情也成天子所辖了。云烟要求自理,皆被驳回,只好由着他喂。这下脚是好了,身子也似乎胖了些。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走了,刚结束陛见回任后,便接到了雍正的谕旨:
“凡人臣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若倚功造过,必致反恩为仇,此从来人情常有者。”
这句告诫的谕旨像一个危险信号般刺目,此后,抚远大将军年羹尧的境遇便急转直下。
帝王睡塌岂容他人酣睡。男人天下里的翻云覆雨手,比的不过是谁的力量更强。雍正帝毫无疑问是个嗅觉出色,心思缜密,手腕强硬的政治尤物。
他与各地官员的来往更加密切,恩威并施。他的亲信,纷纷与年羹尧划清界限,奏折如雪片般揭发年羹尧的劣迹,以争取保全自身。而与年羹尧不对盘的人,也都明白皇帝要整治年羹尧,将立场站得更稳;剩下与年羹尧关系一般的人,雍正示意他们提高警惕,疏远和摆脱年羹尧,牢牢站在天子膝下。
在彻底调查年羹尧的过程中,所呈现出的一切更加让雍正怒不可遏。擅作威福、结党营私、拥兵自重、贪恋财富……在一切都准备好后,雍正的动手是毫不留情的。
云烟在这一年春节收到了一份更好的礼物,雍正宣布将雍王府改为“雍和宫”,在要带她去雍和宫时,却将她拉近了东寝间的龙床后。
雍正握着她的手去摸龙床里侧隐蔽扶手上的一条立龙下颌,他的手使了些力气,云烟惊奇的发现,那下颌竟然往里缩了下,而身边的墙也缓缓打开了!
又是一个密道,在他身边,她早已习惯在寝宫暗藏机关的习性,但这个密道却显得尤为深邃。
云烟站着没动,雍正将她肩头披风系系紧,大手自然的滑下来握住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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