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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听着不断钻进了自己耳朵里的那些话,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要保持清醒,却因为耳边传来的这些话,心里变得愤怒。
如果只是利用,为什么要在当初对他好?虚假的温暖,让他都当了真。他主动拥抱,换来的是鲜血满地。他所期待的,所憧憬的,想要守护的,到头来,只是黄粱一梦。人心丑陋,卑劣如此。
山洞的那些人,他不认识,却囚禁他,鞭打他,以看着他仓皇逃窜取乐。
薛家的人,关爱他,呵护他,给他包着蜜糖的砒-霜,以谋求他的根骨和经脉。
凭什么?!
他什么都不曾做,不曾伤人,不曾欺瞒,不曾怀有恶意,凭什么?!
那瞬间的滔天恨意和戾气,蔓延至全身。
血红的肉身内,泛起了血红的光。
在密室内的薛家三口,原本眼睁睁看着阵法上的野种的根骨就要被禁术取出,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横生变故!
“这是……”薛家家主在看见阵法里的人身上泛出血光时,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带着自己的妻儿离开密室。
可已经晚了。
他的话甚至都没能说完,神魂俱灭,再无半点声息。
红光掠过之处,皆无生灵。
*
青云宗内。
春日召唤了先行的探路者,让柳树抽芽,让嫩草破土,花灵接到召唤,从花苞里探头,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奚十里跟在师父身边,到山门口时,就有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出来亲自迎接。
“前几日师尊他老人家收到剑圣的传信,就吩咐弟子务必在门口亲自等着剑圣前来。”迎接月碎岛师徒三人的,是青云宗宗主名下的大弟子,在修真界已然有不小名气的梨花剑虞司明。
他穿着青云宗统一的蓝衣,因着是内门弟子,袖口和领口的位置,都绣着一层金边。
刚过来的一路上,奚十里看见那些路过的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很恭敬地朝着他们的这位大师兄问好。而那么多人,虞司明也都一一回了去,堪称是谦谦君子,温润无害。
现在她听着这位青云宗大师兄的话,不难看出来青云宗对他们的重视。
但……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又不是找不到路。”
奚十里听着自家师父混不在意的回应,忽然有点想扶额。
再看向自家大师兄,对方面上很淡定,看起来应该是对这情况早就习惯。就连一旁的这位青云宗的大师兄,面上也没多少波动。
“无妨,司明也许久未见过停云兄,想早早见到停云兄,切磋一二。”虞司明浅笑道,然后目光落在了奚十里的身上。刚才他其实就想问了,只不过碍于礼数,没有直接越过问候长辈,现在,虞司明看着奚十里,笑着问:“停云兄,你还没介绍这位小姑娘……”
辛停云:“这是我小师妹。”
辛停云倒不是忘了介绍自家小师妹,只不过他一想到奚十里的身份,就恨不得先把人带回月碎岛,哪里会想要青云宗的人来认识她?
虞司明眼里闪过惊讶,“你小师妹?”
要知道月碎岛岛主已经上百年没有收过徒弟,拥有剑道第一人的称号的阎罗剑,不知道有多少修真世家想要将自己的儿女送入月碎岛。
月碎岛同青云宗、万佛宗和紫阳宫,一同携手治理整个修真界,但偏偏就月碎岛不同其余三者,压根没有几年开岛收徒的说法,甚至有世家将人送到月碎岛,都直接被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月碎岛岛主退了回来。
要说理由,也是有的。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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