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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桃高兴起来:“对,这个特别下饭,好吃的很。”
二舅舅催促江海潮:“赶紧给人称了,回家吧。哎哟,大哥,你也别买一斤了。你看总共没剩多少,包圆吧,全给你。谢谢你指点,给你便宜价。”
客人挺乐呵:“那好哎,五毛钱一斤我全包了。”
江海潮立刻反对:“不行,我们烧的是虾儿尾巴,海虾就去掉一半了。还有,烧的煤,用的油,放的酱,都是本钱呢。”
“那你说说多少钱一斤?”
“一块!”杨桃想起来了,报出了跟螺蛳肉一样的价格,“你得给一块钱一斤。”
江海潮急得要跺脚,怎么能一块钱呢,一块钱亏了啊。
客人哈哈笑着掏腰包:“好,都称给我吧。”
总共一斤半。他给了两块钱:“别找了,开张大吉。”
等他离开,二舅舅催促三姐妹:“行唻,回家吧,下回烧好了再来。”
旁边却走来个老头,伸手指着江海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个妹头又瞎来,你卖一块钱,让其他人怎么卖?”
江海潮看到他就心虚,不敢吱声。
二舅舅笑着打招呼:“菜头叔,小妹头卖着玩哩,搞了几天了,今儿才开张。来来来,还有一只,你尝尝。”
菜头没客气,直接伸手抓起虾儿尾巴放进嘴里嘬了肉,砸吧两下,夸了句:“不错,蛮嫩的,没土腥味。”
海虾为什么不遭人待见?不是因为它会夹断秧苗是出了名的“万人害”,也不是因为它在泥沟里长大让人瞧着恶心,而是因为它的肉柴,还有股土腥味。
这几个妹头烧虾儿尾巴应该是因为油放的多,油多了,再柴的肉都能泡嫩泡软;另外加了大酱,盖住了土腥味,河鲜本来的鲜味被大酱的鲜带出来了,所以好吃。
菜头丢了虾儿壳,抬眼看二舅舅:“你们家的妹头?你要放心的话,也别让她们大太阳的跑来跑去了。我给她们找个地方待着,等下半晌接着卖。你要忙,先回家,到时候过来接她们。”
三姐妹眼睛“嗖”的亮起来,满怀期待地看着二舅舅。
二舅舅只迟疑一瞬便痛快点头:“好哎,那就麻烦你唻,菜头叔,我不信哪个也不会不信你。走走走,我送她们过去。我家里还有点事,下半晌过来接她们家去。”
菜头给她们找的地方也是熟面孔,就是他们吃过的馄饨摊。
二舅舅豪气地点了三碗馄饨让丫头们吃,又再三拜托老板娘:“麻烦了,你放心,这几个妹头乖得很,绝对不会给你们找麻烦的。”
老板娘刚忙完,笑着答应:“没事没事,放心吧,人在这儿,我给你看好了。旁边就是派出所,拐子都找不到这边来。”
等大人们都走了,三姐妹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开始不知所措,根本不好意思坐着。
她们端着吃完的馄饨碗,坚持要自己洗,等看到井边盆里泡着的碗筷时,她们又非要帮忙洗碗。
老板娘哭笑不得:“行了,现在也没吃馄饨的,我自己来好了。”
见拗不过她们,她只好先回铺里。
待三姐妹洗干净碗筷回头,桌上摆了酸梅汤,老远就闻到凉浸浸的酸甜。
老板娘给她们一人盛了一杯:“喝喝喝,都喝,大热的天,多喝点水。”
然后三个姑娘更局促了,中午摊子里来客人,她们硬是挤上去帮忙。不会包馄饨,就给客人端馄饨上桌,还积极地把每一张桌子都擦得能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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