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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自然是有备而来,他有人脉,想要查那流言的来源并不难,况且夏君妍和娘子们打麻将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如今将夏君妍私下里那些小伎俩摆到明面上来,是警告她,不要再无谓挣扎了,你做的也许会让周记一是受创,但最终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谁料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安掌柜突然猛地拍了桌子,怒道:“胡说八道!”
孙掌柜一愣,都说夏君妍是个泼辣的,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竟然敢在他面前放肆。不过是给几分面子让她有个座,夏君妍没发话,她竟然先开口了。
“什么叫是我们夏掌柜说的,证据呢?”小玉高声呵斥,“镇上娘子退布与我家掌柜何干?难道我家掌柜命令娘子们去退布的吗?是哪家娘子这么说的,孙掌柜大可明明白白指出来。”
孙掌柜依旧端着大掌柜的架子,一副前辈的模样,温和道:“小掌柜莫要动怒。若我记得不错,夏掌柜这段时日喜欢与各家娘子抹牌吧,夏掌柜这记性怎么这么差呢?”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家掌柜抹牌时到底了说了什么?”小玉冷哼,“我看孙掌柜才是无中生有啊,我家掌柜有说过娘子们手上的是此等布料么?”
当然没有这么直白说过。但你夏君妍不止一次的暗示秀衣阁没开张是因为送来的布料都是次等的!
“小掌柜这话怎么说的,我来也是为了夏掌柜好。夏掌柜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也清楚,别等到外县的绣娘来后才追悔莫及啊。”
“我们夏记有什么好追悔莫及的。那外县的绣娘说不准也被周记买通了呢,谁不知道周记家大业大,买通几个绣娘算什么。不管到底是谁说布匹次此等,如今衙门亲自去查,是不会假以外手的。孙掌柜若是不信不如亲自去衙门打听,县令老爷说了,不查完是不会让他们送布的。我估摸着这三家布坊查过来,差不多也要到明年九月去了吧。”
孙掌柜气的发抖,他一心是要来和夏君妍谈判的。以他的资历亲自来找夏君妍都是委屈了,现在竟然还要被一个小丫头给呛话,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此刻夏君妍缓缓替孙掌柜倒了杯茶,和气道:“我这妹子年纪小也不会说话,孙掌柜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孙掌柜干笑了两声。小玉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她初当掌柜兴奋劲儿还没过,就被周记给搅合的两个多月没睡一个安稳觉,没想到周记的人竟然还有脸来夏记!
“说了这么多,孙掌柜到底是为何而来呢?”夏君妍问。
孙掌柜品了口茶,稍稍顺了气。这股以次充好的退布风波是夏君妍一手主导,她先是当众展现了自己的才学,从而扩大了自己在各府娘子中的影响力,以好让旁人对她说的话十分信服。陈夫人的女学讲学先生这种身份拿出去唬弄人是绝对足够了,更别提她还真解决了不少女人间的鸡毛蒜皮的琐事。在巩固了自己的影响力后,她便开始慢慢谋划,最后连县令都请她去县衙鉴定布匹。
在周记的强势封锁下,夏掌柜如此挣扎求生真是令人动容。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流言终究是流言,更何况每一匹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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