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麻烦大了 (第2/2页)
从祭祀开始到结束,太子淮表现得可圈可点,一言一练达老成,似胸有成竹,十足为人称道。
事实上,自驾车出城,太子淮绷紧震惊,掌心捏了一把汗,唯恐祭祀中途出现问题,或是哪环节不够周到,以至于事不妥当众出丑。
好在一切顺利,他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登上马车,背对众人,太子淮长出一口气。
这一关过去,接下来有八场祭祀,一场比一场重要,他不能有任何疏忽。既要确保中间不出差错,也要提防有人心怀叵测。直至人王入陵,整场葬礼结束,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有丝毫放松。
因没有式继位,太子淮的仪仗从宫前绕过,停留片刻,直奔太子府。
各国国君和氏族返大营,依照出城时的位次,队伍排成长龙,整齐有序。
甲士卒伍手持火把,护卫在道路两旁。
队伍进城时,沿途为火光笼罩,加上灯火通明的大营,半座雄城亮如白昼。
郅玄的战车先归营。
因长时间站立,保持一姿势不动,双腿难免发麻。在车上稍事休息,僵硬和酸麻感未能缓解,反而有所加剧。
郅玄下车时,破天荒需侍人搀扶。即便如此,脚步仍有些踉跄昂,短短一小段路,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好在夜『色』深,营内都是自己人,郅玄不需要刻意掩饰,也不会为外人所知。
到大帐内,侍人早准备好热水。
郅玄试了试水温,挥退侍人,利落解开腰带,除去衣袍。扯下额上玉饰,身体浸入热水中,郅玄闭上双,长长呼出一口气。
温热的水流缓解疲惫,郅玄捧水浇在脸上,顿觉整人都活了过来。
“有八场。”
想到接下来的八场祭祀,郅玄捏了捏额角,不免感到头疼。
亲身参与王族祭祀,方知过程冗繁。与之相比,诸侯国的祭祀简直是小巫大巫。在郅玄看来,渣爹的葬礼经足够隆重,和人王相比仍是不值得一提。
葬礼祭祀冗繁,代表诸侯停留时间愈长。
对郅玄而言,此乃天赐良机,绝不容错过。趁祭祀间隙联络各国国君,远比归国递送国书更加便利。
大家坐到一起当面谈,各自是什么心思,是赞同是反对,是一目了然。
有赵颢鼎力支持,北安侯持赞成态度,东梁侯识时务,必然不会唱反调。
四大诸侯拧成一股绳,附庸国自当跟随。加上主动靠拢的国君,郅玄有把握,会盟之事一旦提出,超过一半的诸侯国将表态支持。剩下的诸侯国,即使不支持也不会明面反对,更大可能是左右摇摆。
如此一来,事情很好调控和把握。
想到这里,郅玄心中突生一股急切。或许不用多等,明日派人送信,邀众位国君前来共商。
想到做。
郅玄打定主意,疲惫一扫而空。抓起放在一旁的布巾和长袍,准备连夜提笔,明天天一亮派人过营。
不等他走出屏风,帐帘忽然从外部掀起,一阵脚步声传来,在帐内稍作停顿,其直向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能够不经通禀直入大帐,除了赵颢不做他想。
事实如预料,郅玄拿起布巾拭发,修长的身影绕过屏风,立定在他面前。一捧青丝落于肩上,身上犹带几许水汽,显然刚刚沐浴过。
郅玄挑了下眉,准备开口,手中的布巾忽然夺走。下一刻,整人腾空而起,带出屏风,直向床榻走去。
不对劲。
郅玄环住赵颢脖颈,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捕捉到刹那掀起的暗『潮』,本能察觉情况有异。
赵颢没有出声,也没郅玄开口的机会。
到榻前,赵颢弯腰,将郅玄放在榻上,单手按住郅玄的肩膀,气息瞬间抵近。
“君侯,”低沉的声音在帐中流淌,烛光映亮漆黑的眉,浓墨重彩,似妖魅『惑』世人,“我有一事不明,需君侯解『惑』。”
郅玄不解地看向赵颢,指腹擦过赵颢的下巴,目光透出疑『惑』。
“何事?”
“闻东梁侯私君侯,独处帐中,言词甚密,可有此事?”
赵颢一边说一边俯身,眸光牢牢锁定郅玄,手指随之收紧。气息笼罩之下,不留半分空隙,似要将郅玄锁住藏匿,不许世人窥半分。
郅玄愣住,视线迎上赵颢,他尾泛红,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格外诱人,又无比危险。
刹那间,凉意如电流蹿过脊背。
想起美人的隐藏属『性』,郅玄顿时头皮发麻,脑子里只有一念头:完了,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