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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那些俗物哪配污了您的法眼。”朝瑶笑嘻嘻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物件。
那东西初看并不起眼,约莫巴掌大小,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呈深沉的赭褐色,表面布满天然形成,如同星图般细密繁复的纹路。
它被雕琢成一座微缩,极其古拙的山峦形状,但山体是中空的,内里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在缓缓流动。
“这叫须弥山影,”朝瑶将它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太尊面前,“是我在南荒一处早已湮灭的古巫祭坛废墟里找到的。据残留的巫文记载,是古巫用来观想天地、推演星辰轨迹的辅助法器,但制作方法早已失传。我琢磨了好久,大概弄懂它一点皮毛。”
太尊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他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那微缩山峦。触感温润,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感。
“如何玩法?”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便是感兴趣了。
朝瑶见他肯问,也不吃饭了,凑近些,指尖凝聚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轻轻点在山峦顶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处。
“您看,这样。”
随着她灵力的注入,那山体内部原本缓慢流动的光点骤然加速,并且脱离了山体的束缚,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升腾而起,在两人之间的空中,缓缓凝聚、演化。
先是一片混沌,继而清浊自分,隐约有山川虚影、河流脉络浮现,甚至还有极其微小,模拟日月星辰的光点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
但这景象并非固定,而是随着朝瑶指尖灵力的细微调控,以及她心念的流转,那光影中的山川会移动,河流会改道,星辰轨迹也会发生变化。
“它不单单是重现一片固定的星图或地貌,”朝瑶解释道,眼睛盯着那变幻的光影,如同最专注的匠人,“它更像一个……种子,一个心随意动的玩意。注入者的心神、灵力属性、甚至当下的情绪,都会影响它演化的方向。古巫用它来冥想天地至理,感受万物变迁。我觉得……”
她狡黠地眨眨眼,“它也挺像咱们刚才聊的局势。”
太尊静静地看着空中那幅微缩、不断变幻的光影图景,起初只是审视,渐渐地,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掠过极淡光彩。
他忽然也伸出手指,并未动用多少灵力,只是凭着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轻轻一拨其中一条河流的光影。
那河流果然随着他的心意偏移了方向,但紧接着,整个光影图景都发生了连锁反应,“山川”位置微调,“星辰”亮度明灭,仿佛在模拟一次地势变迁或气候更迭带来的全域影响。
“有点意思。”太尊缓缓道,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心神为笔,灵力为墨,天地为卷……倒是暗合制衡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找到这东西,怕不是只想让我看个景吧?”
朝瑶嘿嘿一笑,收回灵力,光影缓缓消散,重归那不起眼的赭褐色山峦之中。“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是觉得,这东西给您解闷最好。批试卷累了,或者想起哪处地方的局势,可以拿出来推演着玩玩。它没有定式,全看您怎么想。而且……”
她声音更轻快,“我试过了,用它的时候,心特别静,好像真的能触摸到一点道的皮毛。您境界高,说不定能看出更多门道呢!”
太尊拿起那须弥山影,在掌心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内部缓缓流动的光点。“古巫遗物……观想天地……”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方才说,情绪也能影响它演化?”
“对,”朝瑶点头,“心情烦躁时,演化出的景象就混乱暴烈;心平气和时,就井然有序,甚至会有祥瑞之景自发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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